王涌:写给十八岁的法学少年卡尔(10-13节)

摘要: 王涌教授参加企鹅读书会新年聚会(2017年1月)写给十八岁的法学少年卡尔英语深潭中的浮帆和潜龙亲爱的卡尔,你

09-18 05:45 首页 桂客留言

王涌教授参加企鹅读书会新年聚会(2017年1月)



写给十八岁的法学少年卡尔


英语深潭中的浮帆和潜龙


亲爱的卡尔,你是我的少年,你有语言天赋吗?


我很羞愧与你谈我当年的英语学习,因为那是一部血泪史。我强烈地建议你尽快掌握英语的高级阅读能力,词汇量应尽快达到雅思和GRE的标准,这并不是仅仅为了准备英语考试,那是一种十分狭隘的认识。更为重要的是,它是学术事业的基本功,就像经济腾飞需要高速公路一样。你插上语言的翅膀,助你升上学术的高空,俯视世界。特别是在年少时,如果就对一门外语有精湛的把握和理解,这可是童子功,融于身心,而不易荒废。


我读研究生时,英语老师是南京大学英语系的博士,他教给我们“一本书主义”的学习方法,选一本英文原著,精读读透,有的同学选《教父》,我选的是《查特莱夫人的情人》,重要是为了保证阅读的专注和持之以恒,无他意。这真是一种好办法,将对情爱的欣赏和英语学习结合在一起了,但这提升了阅读。


英语学习的成效,主要在于方法,特别是听说写的训练方法,我是在33岁时才悟出来的。2003年我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访学,我清楚地记得,9月的一天,我学会了英语听力的逆向式学习法,在Lenfest Hall的公寓里,我高兴得跳起来。其实,这种方法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就是“分解”然后“准确的复读”。我先将6000多个重要词汇,每个都跟着朗文词典的标准发音复读了100遍以上,听得想吐,以至于我都无法忘记每一个词的发音。之后,用复读机,听美国之音的节目,分解成各个句群,各个击破,每个句群都单独地循环反复听,并听写,听10遍还听不懂,就看文本。就是用这种笨办法,解决了英语的发音与听力问题。我看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就像农民获得了大丰收一样喜悦。现在,我主要听美国最高法院网站上的庭审录音,并且每年为外国留学生讲授中国商法,以保持自己的英语听说水平。


可以说,那时我的英文的突飞猛进与纽约的英语环境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方法得当,把我扔在中国农村也一样突飞猛进。当然,美国的环境主要是给我压力,每天的心情,随著英文听力的好坏而变化。日常生活中,一两句关键的话没有听懂,会忧郁半天。


这是我推荐的方法。当然,一些学术大师独特的外语学习方法也值得借鉴,例如钱仲书先生喜欢读词典学英语,谢怀栻先生在学习德语的基本语法后,就开始翻译德国民法典学习德语。学无定法,只要你确实感受到进步的喜悦,就是好方法。


王涌教授在小班教学中与同学共同阅读卡多佐的《司法过程的本质》(2016年10月)


现在有许多孩子的雅思和GRE达到很高的分,但并不表明对英文经典著作的阅读水平达到流畅的境界,因为缺少对英文经典著作所蕴含的复杂的概念网络的透彻理解,语言背后是学问,是文化,深不可测。


所以,雅思和托福只是英语深潭水面上的两只浮帆,它可以让你浮在英语的水面上,不至于溺亡。但能浮者,并不定是能潜者,浮帆不是潜龙。


“英语潜龙”是对英语经典著作透彻理解的人,他不仅阅读无碍,而且,可以写作相当优雅而学养充沛的英文。这一步是极难的,不过,洛克、斯密和曼斯菲尔德的传记已经指明了方法,那就是双语互译。


亲爱的卡尔,你可以选择一些英文经典著作,如丹宁的著作或卡多佐的判词,最好附有上等的中译本,然后,每天坚持一页或半页的中英文互译。若能背诵,则更佳,遗忘也不可怕。你必将成为英语潜龙。那些仅仅抱着托福和雅思高分而沾沾自喜的人,则永远只是浮帆,而不是潜龙。



不做法学院里的猪


亲爱的卡尔,你喜欢大学的课堂吗?你思考过专业学习的方法吗?


我先给你讲讲美国大法官道格拉斯的故事吧。


他有两册自传,一部是《年轻人,向东去》,另一部是《法庭岁月》。我是2003年在纽约的一个旧书店里买到的,道格拉斯的文字很优美,我读了好几个通宵,读完了第一本。


道格拉斯父亲早逝,父亲遗留下的一笔钱,投资于一个朋友的产业,却血本无归,家中一贫如洗。道格拉斯在火车上与一群羊睡在一起,颠簸到纽约,到哥伦比亚法学院报到时,口袋里只有二十美元,院长斯通劝他退学。穷困之际,教务处的一位老师给他介绍了一份兼职工作,给曼哈顿的一家法学函授学校写教材,他得到了预付的二百美元。第一学期,他几乎没有上课,就泡在图书馆里自学,写教材。没有想到,高强度的教材写作使得他扎实地掌握了法学理论。


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道格拉斯自传

《年轻人,向东去》


他后来做了律师,但彷徨痛苦,除了办案,所思所想,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I did real soul-searching(寻找灵魂)。1926年某晚,在雅基马(Yakima)城外的一个火山岩崖边,与朋友彻夜长谈后,他决定回哥伦比亚法学院当讲师。道格拉斯最后成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和最高法院大法官。


当然,我不是劝你像道格拉斯那样逃课,但是,要意识到自学的重要性。


亲爱的卡尔,我不知道,你在哪一个法学院就读?现在,全国有600多所法学院,教学质量参差不齐。如果你感到法学的课堂很无聊,也不必沮丧。


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十多年前,一位女子向我咨询法律问题,因为父亲陷入了债务纠纷,在案件的处理中,她觉得法律很有趣。后来,她惭愧地告诉我,她和男朋友都是法大的学生,不过二年级时就退学了,因为听了几门法学课,极其沉闷,差点窒息呕吐。有一个叫朱萨维尼的老师,在武侠故事中讲民法,还有点意思。她后来逼迫男朋友和她一起退学了,小两口平时就炒炒股票,念念佛经。我不知道她是否逃过了前年的股灾。


我很震惊于她的故事,一方面动摇了我对法大本科课堂教学的持久信心,当然,法大现在的本科教学因为教师之间的竞争态势的存在和大批优秀的年轻教师的加入,而生机盎然;另一方面,我第一次意识到课堂教学竟然可以彻底毁掉学生的对法学前程的憧憬和热情。


亲爱的卡尔,从她的故事我想到,在现行的法学教育的模式下,你的四年很可能也是这样度过:上课时,老师照本宣科,在你的心灵上没有留下痕迹,而教科书也多为粗制滥造之货,考试以选择题为主,临考背背法条,虽然可以过关,甚至谋得高分,但对制度背后的历史、社会与法理,一无所知,更谈不上训练与功夫。


课堂教学的平庸,是大学的普遍现象,课堂成为法学新生心灵的屠宰场。大学重科研,不重教学,十年后,会付出惨重的教训。但你不能随波逐流,任人摆布,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做牺牲品。


你要学会甄别老师,在课堂上,有的老师有激情,但没有学问,有的老师很幽默,但没有干货,有的老师钻得很深,但视野太窄。一度在课堂上流行一种浮夸风气,老师讲点笑话,再愤世嫉俗一番,总是引得掌声。道格拉斯大法官在自传里,也写到当年在哥伦比亚法学院读书时,课堂也流行此风。


我判断优秀的老师,只有两个标准:首先,概念为王,逻辑为王,看他是否给出了清晰的概念和逻辑体系;其次,看他是否具有教学的技艺,能在短短四十五分钟内引导学生进入一个崭新的学术殿堂。对于新生来说,所谓大学,不在大楼,也不在大师,而在于是谁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你的心灵?


全国的法学院之多,如肯德基的连锁店遍布全国,“家家点火,村村冒烟”,但资源毕竟有限,不少法学院的法学教育基本上是喂猪食。我是法学教授,我对情况心知肚明,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所以,你千万不能成为法学院的猪,一定要成为一只狼,自己捕猎食物,图书馆就是你的地盘。你还要发现具有狼的气质的同学,与他们结下友谊,寻找不把你们当猪饲养的老师。


其实,对于灵慧的学生,老师只需要给他一张书单就可以了,就像老中医挥笔开一张药方,可是许多法学院也给不了。中国大学培养不了一代人的理性思辨的水平,一个民族如何登上高峰呢?国家还会好吗?



心狠手辣的深度学习


亲爱的卡尔,我是用这样三个词来理解求学之路的:悟性、功夫和境界。如果你没有因为早恋而弄坏了脑袋的话,你的悟性不会差,所以,对于你,功夫是要中之要。


在法学家的传记中,我发现这些大师,入学时都是如你一样的毛头小子,但内心却是“心狠手辣”的主,当然,我说的“心狠手辣”是指学习态度和学习方法,你别误解!你自己好好摸索吧!


商法课结课前夕,王涌教授与学生合影

(2017年6月)


我先给你介绍我总结出来几种常用的学习方法:


一是程序学习法: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只问程序,不问结果,以避免学习过程中对效果的胡思乱想。在笔记本上,列出读某本书的详细程序,可读多遍,按不同的程序,但严格按程序进行,程序毕,学习即止。


二是浸泡式学习法:连续一两天看一本书或做一种训练,事先拟定好大致的学习或训练程序,例如连续两天做卡多佐的《司法过程的本质》的小册子的中英文交互翻译训练。你读武侠小说也知道,武林高手练一个特异的功,总要在山洞里修七七四十九天,或九九八十一天。你采浸泡式学习法,也不过是一两天,或两三天。


三是体操式学习法:仿佛做了一套体操动作,例如将一个上午分为五个时段,第一个30分钟,读一篇《古文观止》的文章,并摘记;第二个30分钟,读当天的美国《金融时报》(Finance Times),并摘记。你知道吗?这是我每年花很多银子订阅的;第三个30分钟,中英文互译丹宁《法律的训诫》中的片段文字;第4个30分钟,精读当日微信中的最有价值的文章,并摘记。剩余时间读法学经典,如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的片段,并摘记。


用黑格尔的话来说,认识就是从抽象到具体的过程。在学习之初,所学都是高度抽象的概念。一个课程,你学完后,一般都停留在抽象层次上,你需要第二次学习,即“深度学习”,使得知识从抽象进入具体,深度分析,深度细化,与相关知识细密地衔接。


深度学习是一个重要的概念,我的体验是,除了单纯的深度阅读外,达到深度学习主要有三种方法:写文章、办案件和讲课


1870年至1873年,霍姆斯化了四年的时间,闭门写作,完成了《肯特美国法评论》的巨著,法学功底大增,成为美国最有学问的法学家,这显然得益于四年的闭门写作,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深度学习。


上世纪30年代,丹宁勋爵在编辑“Smith Leading Cases”一书时,对商法的理解达到相当的深度,极大提升了他的商法的功力。


对于大师,法学写作是练功的秘笈;对于法学新生,法学写作也是练功的好方法,因为写作必然伴随深度阅读和体系化的过程。


此外,备课和讲课也是一种深度学习。我刚留校时,备课通常到凌晨,发现还有那么多是似而非的问题,于是反复阅读,精思问题。再者,处理案件,在诉讼面临的具体问题的压力下,你必须通过深度学习和思考,让某一法律主题下的所有的知识细节丰满起来,来应对迫在眉睫的问题。当然,讲课和诉讼对于你尚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就不赘述了。


亲爱的卡尔,你从高中进入法学院,你一定要习惯自学,习惯阅读经典原著,习惯深度学习,习惯专注学习,习惯高强度的学习,这些都是练功。


练功是法律人的信仰。


每天读法学经典著作,这是练功。


每天背诵一段法学经典,这是练功。


每天读经典判例,这是练功。


每天提笔写几页读书心得或评论,这是练功。


每天做一页法学经典著作的中英文互译,这是练功。


每天听一段法庭英语辩论,并听写,这是练功。


法学大师是怎样炼成的?就是靠练功!



新禅语


亲爱的卡尔,你是我的少年。我还要和你谈谈,如何进行情绪管理和时间管理,进入专注的境界。


一个人在学习的专注中获得的愉悦,并不亚于在恋爱中获得的愉悦,但是,神漂意散又是许多学生的状态。


王涌教授在德国海德堡城堡边的大树下

(2017年8月)


我在南京大学法学院读书时,我发现我不专注了,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心思多了,二是时间太碎片化了。专注就一度消失了。专注是生命的一种十分珍贵的状态,我在一些佛学的著作中,领悟到,如何在碎片化的日常生活的境遇中,随时进入专注的状态。如果有大块时间的专注,那就更好,你就可以进入深度思考,在深度思考状态中,积累学问和人生智慧的力量。


我读道格拉斯的自传时,我发现,道格拉斯在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读书时,也一度不专注,他求助于中国哲学和佛教中的冥想,以清空杂念,回归专注。


现在,你们面临的问题更大,每人一个手机,手机上有微信,微信中有朋友圈,几乎天天处在朋友聚会的状态中。所以,时间管理极其重要,你一定要形成良好的节奏。


这里,我再谈谈科克。他是英国法律史上的伟人,国王詹姆斯一世也承认他是法律之父、人民的圣贤。如果不是科克,英国的普通法就可能就被罗马法替代了,因为当时的亨利八世国王和他的女儿“冷血玛丽”都主张实行罗马法。


我要让你学习科克的,是他的严格的作息时间和稳定的生活节奏


科克在泰晤士河边的内殿律师学院学习法律时,他的作息时间十分独特。即使冬天,他也是凌晨3点起床,点燃火光,开始阅读Bracton和Littleton的著作,然后8点坐船到威斯特敏斯特旁听开庭,直到中午12点。下午听课程讲座,或自己阅读,至5点晚餐。晚上9点,他准时睡觉。


节奏就是效率,要形成自己的节奏,心无旁骛,心无焦虑,按部就班,就像佛教中的禅的境界一样。


小和尚向师父问生命的意义和修炼的方法,师说:“你吃过饭了吗?那就去洗你的碗吧。”佛教中这段著名的禅语,也是对你说的:“你吃过饭了吗?那就去读你的书吧。”——这是法律人的新禅语。日常就是意义的所在,日常的节奏就是修炼的门径。


我对于专注的理解和体悟,希望你在大学时就能提前获得。技术上说,这是一种情绪和时间管理方法,其实,这是一种存在哲学和生命哲学。


我建议你准备两个笔记本,可以漂亮一点的笔记本,因为那感觉就好像两个漂亮的朋友陪伴着你。一本做学术笔记,另一本记日记。日记整理自己的思绪,是一种修炼。十年后,还可以回读。人是会遗忘的,遗忘过去,你就没有时间感了,就成空心人了。写日记很好,一段时光可以过三遍,过时是一遍,写时是一遍,光阴流逝后回头翻阅时,又过一遍。


亲爱的卡尔,我说了这么多细节和技巧,是因为我相信细节,大师不是无中生有的,是在人生的细节中生成的。我是一个高度重视细节的人,希望你也是。


古罗马诗人恩尼乌斯有一句话:“缓缓图之,而其事卒成”。司汤达将其写在《红与黑》第五章的文头。也许这是于连的座右铭,不过,话是古罗马人说的,很有道理,与你共勉。


司汤达《红与黑》及书中第五章开篇



现在已是深夜,我该收笔了。


你收到这封地址空白的信时,不必惊奇。


你独自默诵此信即可,不必示于他人。


信后附书单,务必照此阅读。


深夜失眠时,我常常追忆既往,为荒度的时光而后悔,为愚蠢的见识而惭愧,为失落的理想而心碎。


今夜窗外月光幽冥,林中的野猫又开始嘶叫,希望不会影响我的睡眠。


晚安! 

 


                                                        老卡尔                           

                                                            2017年7月19日                                        



[书目]


*伊安?罗斯:《亚当?斯密传》,张亚萍译,罗卫东校,浙江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

*A.L.考夫曼:《卡多佐》,张守东译,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

*维柯:《大学开学典礼演讲集——维柯论人文教育》,张小勇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

*弗兰克?梯利:《西方哲学史》,葛力译,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

*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贺麟、王太庆译,商务印书馆1965年版

*冯友兰:《中国哲学史》,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

*威尔斯:《世界简史》,唐婉译,吉林文史出版社2015年版

*西塞罗:《论演说家》,王焕生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盖尤斯:《法学阶梯》,黄风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

*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许明龙译,商务印书馆2012年版

*亚当?斯密:《国富论》,郭大力、王亚南译,商务印书馆2014年版

*《古文观止》(今注今译),王延栋(南开大学文学院古汉语教授)注释,花山文艺出版社2016年版

*王佐良:《英国散文的流变》,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

*丹宁勋爵:《法律的训诫》,杨百揆、刘庸安、丁健译,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

*Lord Denning: The Discipline of Law, Butterworths, 1979

*丹宁勋爵:《法律的正当程序》李克强、杨百揆、刘庸安译,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

*Lord Denning: The Due Process of Law, Butter worths, 1980

*E.博登海默:《法理学-法哲学及其方法》,邓正来、姬敬武译,华夏出版社1987年;或者:潘汉典译,法律出版社2014年

*R.W.M.Dias, Jurisprudence, Butter Worths,1976

*Edmund Heward: Lord Mansfield – A Biography, Barry Rose 1979

*司汤达:《红与黑》,张冠尧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99年版



【链接阅读】


写给十八岁的法学少年卡尔(1-3节)


写给十八岁的法学少年卡尔(4-6节)


写给十八岁的法学少年卡尔(7-9节)





王涌,江苏省盐城市人,196811月出生。民法学博士,现为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商法研究所所长。1986年毕业于江苏省盐城中学,考入中国青年政治学院,1990年毕业后在江苏省盐城市地方政府部门工作。1993年至1996年在南京大学法学院攻读经济法硕士。1994年代表南京大学参加长虹杯全国高校电视辩论赛,获冠军,并拜识总决赛评委主席江平先生。1996年至1999年在中国政法大学跟随江平先生攻读民商法学博士学位。1999年毕业留校教书至今。2003年至2004年获美国国务院富布赖特基金支助,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访学。之后,曾在英国牛津大学奥利尔学院、日本青山学院大学访学。代表学术作品:《私权的分析与建构——民法的分析法学基础》。




本文摘自《法学第一课》,桑磊主编,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7年8月出版



来源:桑磊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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